薛清酒

喜欢画画,但是画渣。

【喻黄】雨霖铃

山火:

#米娜桑好久不见,很久没产出这里已经是一只废火了_(:з」∠)_


#给 @空潭 《云之彼端》的G文~被邀G很开心O(∩_∩)O~~






城南门口有一个小乞丐。


小乞丐名叫黄少天,人瘦瘦的,衣服破破的,脸灰扑扑的,眼睛亮亮的。走起路来吊儿郎当脚下好似踩了弹簧,打起架来像只泼猴有勇有谋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吼一声“俺老黄去也”溜得贼快,说起话来那更是头头是道三寸不烂之舌能说上三天三夜,喝口水便可再说三天三夜。


“唉,这位大哥,今儿个天气不错我给您说段书吧,讲得好呢您就赏赏脸丢几个铜板,当然您丢银子也成金子更成,不过我这里不找零,因为找不开嘛,这要是说得不好呢没关系,我继续跟您说,讲到您满意为止……”


路过的壮汉立马向他小碗里丢下两个铜板捂着耳朵逃开了。


黄少天见怪不怪把铜板一收,继续寻找下个目标,等到时间差不多了,才背过身哼着小曲儿向城北走去。


城北有家包子铺,包子铺的包子肉香味美面皮口感十足,黄少天吃了一枚,又把剩下的另一枚热包子包好揣进怀里,溜到街口瞧一瞧,又跑回来向包子铺的老板娘借来一瓢水,洗干净自己的小脸蛋,整理好自己的破衣裳,昂首挺胸嘴里叼着一根狗尾巴草,优哉游哉迈着弹簧步一跳一跳地走在对面大街上。


对街朱红漆大门前,仆人们清扫完落叶又回到府内,黄少天摸摸怀里揣着的包子算好时间,状似不经意路过,抬头方见喻府的小公子恰巧出门。小公子看到他,表情迟疑了一下,原本迈出门槛的一只脚又收了回去。


黄少天分外不爽,冲他嚷嚷道:“喂,我只是打巧从这里过,你那副模样什么意思?欠揍是不是?别以为这是你家门口我就不敢打你!过来,快过来,怎么,还怕我吃了你呀!”


喻文州犹犹豫豫,最后还是乖乖走过去。


黄少天气哼哼地绕着他走了一圈:“我说你啊躲什么躲,路过还不行吗?有钱了不起啊,这街是你们家的吗?有道是补天之下莫非黄土,知道什么是黄土吗?我就姓黄,这地是我们黄家的,此路为我开,此树为我采!天下大一洞!”


喻文州纠正道:“是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是天下大一统不是天下大一洞……”


黄少天怒,“这地才不是大小眼家的!我当然知道是天下大一统,之前是口误啦口误,你跑那么慢,用不着你来教我!”


喻文州低头看着鞋子,“少天这是要到哪去?”


黄少天眼睛转了转,“我要去学堂前的那棵树上摘果子!你去哪?”


这个时间肯定是要去学堂,喻文州客客气气问道:“噢,我也要去学堂,少天一起吗?”


黄少天面露不屑,心里还是很受用的,“想和我一起走就走快些,你走得那么慢是没吃饱么?我这里还有一个包子,吃完走快一点!”黄少天把小心翼翼揣在怀里的热包子掏出来,撇开头递给他。


喻文州道:“可是我已经吃过了……”


“让你吃你就吃,少啰嗦!”黄少天瞪他。


喻文州瞧他要生气,只好把包子接过来放在嘴边咬一口,肉馅的香气一下飘出去老远。黄少天嗅到香味咽了咽口水,觉得他吃包子时圆鼓鼓的脸胖得像包子,喻文州吃完眯眼舔舔手指,冲黄少天笑笑,“好吃,谢谢少天。”


 黄少天又把头撇向一边,哼一声。


正值夏日荷开蛙鸣阵阵,黄少天这个猴里猴气的小豆芽菜已经开始抽条,“噌”地向上窜了不少,去年穿的麻布裤如今只到小腿肚。黄少天颇为得意,他比喻文州高了半个头,时常在对方面前翘着尾巴指指点点。


“你看你矮得像只土拨鼠,吃那么多就是不长个,肉都堆脸上了吗?”黄少天去捏他的脸,白白软软许是自己投喂得好,黄少天心里很满意,“又矮又小又胖,还白得跟个包子似的。”他也不看看自己瘦得像只黑猴。


这一会儿是土拨鼠一会儿是包子,喻文州眨巴眨巴眼也不生气耐心等着,知道不让他摸个够对方是不会走的。


西门口有个小夜市,来来往往人很多颇为热闹。黄少天端着小破碗来到梧桐下发现他的位置被人占了,一个胡子拉碴衣服穿着破破烂烂的男人坐在他常坐的那个石墩上。


城里什么时候多了个大要饭的和他抢生意?


黄少天也不生气,难得遇见同行,他兴致勃勃凑上去,“哎,你是谁啊?怎滴从未见过你啊?不是本地人吧,你打哪来啊?”


原本闭眼养神的人睁开眼睛,瞧见黄少天眼睛一亮,“哎哟哟老方的卜算诚不欺我,我了个乖乖,这面相,这资质,这根骨……”


黄少天看他表情像是见到金子似的,连忙避开对方伸过来的手,“你是谁?你要干啥?想抢钱吗?别看我是个小孩,我打架很厉害的!”


魏琛咂咂嘴,“就你这身行头能有几个钱啊?拜我为师跟我走,我保证你成天吃香的喝辣的。”


黄少天恍然大悟,“我懂了!你是人贩子!”


呦呵,魏琛摸摸下巴,这小鬼防备心挺强,“我长得像人贩子吗?”


“像!人贩子就是你这样!专门骗小孩,我不会上当!”


魏琛怒,“你这小子怎么说话呢?”


这时,黄少天身边响起一个声音,“少天?”


魏琛看到面前站着一位白衣少年,个子不高,看模样只有十岁出头,细皮嫩肉一瞧就是有钱人家的孩子。魏琛眯起眼睛打量他,对方不卑不亢没有躲避他的视线。


黄少天见他盯着喻文州,连忙把人护在身后,冲着魏琛呲牙咧嘴,“我警告你,普天之下莫非黄土!我就姓黄,这是我的地盘!敢打他主意我就揍你!”说罢还挥了挥小拳头,拉起喻文州便走。


“嘿!还挺有气势啊!”


知道保护同伴,可见这小子心性不错,魏琛对这未过门的徒弟很是满意。


“怎么了?”走开一段距离后,喻文州问他,“刚才那个人……?”


黄少天嚷嚷:“刚才那个人说什么要收我为徒带我吃香喝辣,摆明了就是哄骗小孩的人贩子!我这么聪明当然不上当!你以后可要小心点,别被他盯上了!”


“说不定还真是位高人呢,少天不妨多问问看?”


“不用问!你瞧他贼眉鼠眼不像好人,可千万别被他迷惑了!不行,我以后和你一道上下课……”


喻文州笑笑,“谢谢少天关心。”


“谁……谁关心你啦!你这人有毛病!那个叫什么来着多处留情……嗯,你别多处留情了!”


“是自作多情。”


“我当然知道是自作多情!方才是口误啊口误!你大晚上一个人在这里晃荡什么呢,一定是迷路了吧!你这么笨,我带你回去!”


 


凤箫声动,灯火阑珊,人流太匆匆。喻文州任他拉着不说话,也没有解释为何他会在出现在这里。


 


突然一声长长的嘶鸣划破夜空,一辆马车疯一般地冲他们撞了过来,黄少天挺身护在他身前,喻文州瞳孔一缩,反应神速地推开他,说时迟那时快,马车在即将撞上他们时猛地停下,“轰隆”一声栽倒在地,霎时人仰马翻。


黄少天冲过来,面色十万火急,“喻文州喻文州,你受伤了没?”


“没事。”


黄少天检查了一遍,见身上确实没有伤口,确定他没事后舒了口气又勃然大怒,“你推我干嘛?!”


喻文州一副心有余悸的样子,哆哆嗦嗦地道:“我不知道,我害怕。”


黄少天见他受到惊吓,火气一下去了不少,连忙安慰他:“没事没事了,以后不许把我推开,有我护着你呢。不怕,不怕。”


魏琛站在不远处瞧着这一幕,“啧”一声,“心真脏。”


次日黄少天在学堂附近与孩子们玩摔跤。玩闹中方锐一不小心扯掉他腰带拽掉了他的麻布裤,连同亵裤一起扒到大腿根,黄少天就这样露出大半个白花花的屁股。四周口哨声和笑声响起,机灵的方锐撒腿就跑,黄少天嚷嚷着追上来要扒他裤子,方锐溜得贼快,边跑边叫“哈哈哈黄少你屁股上有颗红痣!”,路过喻文州时看到他正微笑着看着自己,方锐没来由背脊一凉打了个哆嗦。


他这一走神便被黄少天逮着扒了个精光。


之后黄少天又尾随喻文州回府,在对方要到家前把人拉进巷子里揉捏一把才放喻文州回去。碰巧魏琛路过看到眼前这幕心肝直颤啊,痛心疾首地教育他:“那是个男娃,跟你一样带把的!”


他气得几乎要吐出一口老血,捡来的根骨奇佳的徒弟那么小居然是个断袖,果然老天爷是公平的,天底下就没十全十美的事儿。


黄少天还在纳闷怎么走哪都能碰上这个大要饭的。对方看着吊儿郎当,喜欢嚼根狗尾巴草在他眼前晃悠。


“怎样,小子,做我徒弟吧。”


“人贩子走开。”


“哎?别走,我真的不是人贩子你信我啊。”魏琛喊。


黄少天走着走着突觉背后一阵强风袭来,下一秒他被魏琛抓起腾空落在支点上,耳畔满是风的声音,眼前是飞速后退的景物,只听到魏琛得意洋洋的声音,“怎样?当我徒弟吧?”


黄少天看着脚下的法杖眼都直了。


第二日喻文州在自家门口等了一会儿也没见人来堵他,他叹了口气心想今天是没包子吃了,以后也不一定有了。


这一整日都没见着黄少天,直到傍晚他回到住的地方,朱红漆的大门旁蹲着一个小人儿,衣服破破的,眼睛亮亮的。


黄少天跑到他面前塞给他一样东西,“这个铃铛是我从小戴到大的,如今赏你啦!我决定拜那个乞丐老鬼为师,跟他去蓝山学艺。蓝山你听说过没?”


喻文州点点头,“听说过,是一门挺有名的修真门派,原来真是位高人啊。恭喜你了,少天。”


“那你要不要跟我去,我去求老鬼,让他带我们一起去蓝山。”黄少天眼神里满是期待。


喻文州摇摇头,“不了,我没那份潜质,家里还是更希望我能考取功名。”


黄少天有点失望,只好点点头,“也好,你读书好,一定能考上!等我学会了御剑乘风就可以带你去其他地方玩,想去哪就去哪。”说着说着他眼睛又亮起来,“我会变得越来越强,谁欺负你我就揍扁他!”


“嗯。”


黄少天又唠唠叨叨磨磨叽叽了很久,只听一声鹧鸪哨不耐地响起,黄少天才不情不愿地走了,走前又揉捏了他一把,“等我回来哈。”


喻文州点头,看着他一步三回头的背影消失在巷口,他在原地站了会儿,而后一挥衣袖,整座宅子凭空消失,只余两座没日没夜衔着珠子的石狮。天空乌云密布,惊雷乍起,瓢泼大雨倾盆而下,喻文州衣衫湿透身泛白光化为一尾鲤鱼浮在空中,紧接着一道又一道闪电劈在他身上,足足二十道。


黄少天没来由一阵心悸,似有所感抬起头,空中明月皎皎,他坐在魏琛的法杖上,耳边是疾驰的风声。


 


春困秋乏夏打盹,冬天总是睡不醒。快下早课的时候魏琛进门,看到黄少天用书挡着自己趴在书案上睡得昏天暗地,伸手给他了个爆栗子。


“臭小子醒醒,再睡下去整座蓝山都要被你的口水淹了。“


黄少天摸着头在一片笑声中醒来,擦了擦嘴角,“老鬼你骗我!我才没有流口水!”


早课结束了,黄少天要去练剑,路过池塘看到荷花开了,突然记起这是他来到蓝山的第五年。


他很小的时候天下不太平,胡兵进犯战火四起,他随父母下南方逃难,后来走散了,他独自一人流落到一座小县城里,在饿得快死时有人给了他热乎乎的包子。


他记不清那人模样,隐隐约约记得好像是个和他岁数差不多的小孩,但仔细一想根本记不起来。他只记得那里民风淳朴他很喜欢,于是在小县城的破庙里安定下来,当了小乞丐,后来遇上魏琛,带他来蓝山修习。


然而黄少天觉得自己忘记了很重要的事,究竟是什么事呢?


和郑轩宋晓在回廊里嘻嘻哈哈打闹,迎面走来一位身穿白衣的少年,少年目光柔和嘴角含笑,看上去十分亲切,黄少天只觉得眼熟。


擦肩而过时对方一颔首,黄少天心里一动追上去拦下对方去路。


“哎哎,你谁啊?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就敢乱闯?”


对方停下来听他说完,笑着看他,“知道,是黄土。”


“什么黄土?这里是蓝山,蓝溪阁!黄土是个嘛玩意?你走错地方了吧?你找谁啊?护院的师父是怎么放你进来的?”


连珠炮似的问题听得一旁的郑轩宋晓头疼,这人能不能一个个来?


“少天,不得无礼,这是你们大师兄。”


身后响起方世镜的声音,喻文州朝他作揖行礼,“方师父。”黄少天嘴巴足够塞下一枚鸡蛋,“什么?大师兄?哪儿冒出来的?”


“以后再给你们解释,练剑的时间到了,快去快去,不然迟到就要挨罚了。文州,你跟我来。”


方世镜言罢便带着喻文州拐过走廊。


“大师兄?打哪儿来的大师兄?”宋晓也很疑惑。


“石头缝里蹦出来的吗?明明我才是老大!”黄少天很不服气,他自以为是蓝溪阁大弟子,万万没想到上头居然还有一位师兄?


“啊,我记起来了,以前好像听师父说过,好像有位师兄不到八岁就下山历练去了。”郑轩摸摸下巴,似有耳闻。


黄少天更不服气了。


房间里,魏琛坐在红檀木椅上,方世镜立于一旁,两人神色严肃。


喻文州撩起衣袍,直挺挺地跪下,“见过师父。”


半晌,魏琛开口道:“那日马车冲撞本是要夺去他半条性命,他身上有你给的金铃护着,最终也只会受些不轻不重的伤,你倒是爱惜得紧,一点小伤也不让他有,为此挨了足足二十道天雷。”


“弟子心甘情愿。”语气是毫不质疑的认真。


魏琛看着他,“可你这是第几回了?三世加起来大大小小的劫难不少于二十次,让他受点伤怎么了?躺上一年半载又能活蹦乱跳祸害一方去了,可那二十道天雷,你休养三四年也缓不过来。”


喻文州垂下眼睛开口道:“比起他为我剔除仙骨下凡受苦不算什么。”


“受苦?”魏琛冷笑,“他活得滋润呢,每次劫难都让你挡了,这都第三世了,你的修为耗损得差不多了吧。”


喻文州笑了笑,“师父放心,还能再护他几次。”


魏琛一脸惨不忍睹。


“你本是鲤鱼跃龙门位列仙班,却与剑圣天尊纠缠不清,坏了天庭规矩。玉帝原本要重罚你,他趁你不在一己承担,最后玉帝只是收回你的龙身将你逐出天庭。而他却要剔除仙骨沦为凡人且要经受三世磨难。玉帝念他守护天庭尽职尽责便网开一面,让他三世轮回后可修散仙,但永世不得踏入天庭。而这期间你每救他一次,他便忘你一次。你可后悔?“


喻文州攥紧拳头,“弟子不悔。”他只后悔黄少天一己承担时不在他身边没来得及制止。


方世镜叹了口气,“好在你也苦尽甘来了,前几日王母又诞下一子,我们趁玉帝高兴向他开口求情,这一世你们便可修散仙,不用等下一世了。”


喻文州一愣,半晌红了眼睛一叩首,“谢师父。”


“罢罢罢,随你俩怎么折腾。”魏琛不耐烦地挥挥手,心想他和方世镜真是闲得菊花疼才搅和这狗都不理的事。


 


黄少天悟出了一式新剑招,反复练习忘记了时间,等他停下来时午饭时间已过饭堂关着门。黄少天只好溜去厨房寻吃的,翻了大半天只翻出一枚包子。


走出厨房路过前庭,黄少天看到有人推门出来,眼前一亮,跑去堵人家。


“唉……唉……那谁?你等下。”


黄少天好奇地打量他,边吃包子边问:“你看起来好眼熟,我是不是在哪儿见过你啊?你叫什么名字?“


喻文州笑了笑,眼底柔光盈盈,耳边似乎回响起和某人第一次见面时的话语,“这年头居然还会有鲤鱼来跳龙门,真是有趣。听说你没有鱼鳍,那你跳过龙门后不应该变成蛇吗?开玩笑开玩笑,哎,你叫什么名字?”


“喻文州。”他看着那双亮晶晶的眼回答,从袖子里掏出金铃放在他手心,“这个送你,今后请多关照。”


 


 


End.










#给烦烦准备生贺去~

[喻黄]被里春秋

5555太太真神仙啊啊啊

青山为雪:

摸个鱼,找找夏天的感觉


非原作向,学生设定,纯爱小短篇~


————




黄少天把一只空桶从草丛里拖了过来。桶是塑料的,挺结实,他推着桶到墙根下面,跳上去踩了踩,然后踮起脚尖往墙头上爬。


一只小灰鸟从他胸前的口袋里探出头,啾啾地叫了两声。傍晚的凉风把他的头发吹得翘了起来。


翻过墙头,另一边果然有人在等他。墙下面放着两个板条箱,王杰希站在三步之外的地方,手里拿着一根树枝。


“你站那么远干什么?”黄少天问。


王杰希说:“怕你掉下来砸到我。”


“我的身手就那么糟糕吗!”黄少天怒道,“你以为我愿意来吗,还不八抬大轿表示一下诚意?”


“你要什么诚意?”王杰希抬头看着他。


黄少天总觉得机会难得,必须得要好好要挟他一下,但是一时间又想不出来什么。他眨了眨眼睛:“算命!你不是号称会算命吗,教我两手?”


“行啊。”王杰希摇了摇树枝,“你下来,我就教你。”


黄少天一撑墙头跳了过去,在板条箱上借了下力,特别潇洒地站稳了。他从口袋里拿出小灰鸟,递给王杰希,后者小心地把鸟捧在手里:“谢谢。”


小灰鸟也配合地啾啾两声。


“来坐坐再回去吧。”王杰希一手拿着那根树枝,一手托着小鸟,对黄少天点点头,“话说,你为什么不走正门,非得要翻墙?”


黄少天:“翻墙比较有意思,你不懂啦。”


  


其实翻墙也不只是为了有意思而已,这点黄少天是不会跟他说实话的。


他们社团几个朋友这回出来玩,计划好了旅游日程,找了亲戚的房子借住,到头来一群人全被太阳晒得哪也不想去,纷纷觉得躺在屋里吃西瓜打游戏才是正确的度假方式。在这无所事事了一阵后,有人又提议去山上住几天,最后只剩下黄少天和喻文州两个留着等他们回来——黄少天自己是怕蚊子,他也不知道喻文州为什么不想出去。


中午送走那些上山的勇士,黄少天睡了个四仰八叉的午觉,醒来后正看到喻文州在前院支着画板写生。他不想打扰对方,于是就抱着半个西瓜,搬个椅子到菜地边去看书。


小院的菜地边有篱笆,篱笆外面是铁栅栏,栅栏另一头就是邻居家了。刚来的时候,黄少天就发现邻居家种的东西和他们不太一样,既不是菜,也不是花,是说不出来的各种谜之植物。这天还没看两页书,他就眼睁睁地看着一团小灰鸟从那个奇怪的苗圃上面飞过来,穿过栅栏,一头撞在他这边的篱笆上。


他赶紧把小灰鸟捡了起来,看着好像没什么大碍,只是翅膀似乎受伤了。


就在他琢磨上哪去给它找个医生的时候,一个声音从栅栏对面传来:“不好意思,我的鸟是不是飞到……黄少天?”


黄少天目瞪口呆:“王杰希?你怎么在这?”


“我还想问你怎么在这呢。”王杰希看到他捧着那只鸟,松了口气,“啊,它没事就好。”


黄少天面对这超现实的一幕,还没完全反应过来。作为竞争学校的风云人物,王杰希和他们倒是认识,而且一向都不怎么对付;不过作为学生,他们的交集一般仅止于学校里,这回放个暑假都能在隔壁遇到老对头,顿时让他有种哥斯拉冲进刚大木片场的错乱感。


栅栏被菜地隔开了,直接把小灰鸟塞回去不太可能,于是黄少天说干就干,拖了个桶就开始翻墙。


至于为什么不走大门,他也有他的考虑:喻文州就在前院,现在过去势必要叫他一起打招呼,一打招呼就要寒暄,一寒暄就会发展到唇枪舌战,一唇枪舌战就没完没了,说不定还有后续的每天例行问候,想到这里黄少天简直感觉烦不胜烦——好不容易俩人有几天没人打扰的悠闲时间,结果隔壁又跳出个boss,这日子还能不能过了?


不如赶紧把鸟还回去,然后装作不知道隔壁是谁比较好。


等等,他想,总觉得哪里不对。明明大家一起玩得更热闹,为什么我觉得两个人独处比较开心呢……谁知道,大概是因为天气太热了。人一多就热,人少凉快,是这个道理。


  


王杰希抱着小灰鸟回屋,黄少天就在他院子里的木桌边坐下。


夏天的黄昏来得很晚,空气里有股轻飘飘的香气,不知为何,这边的飞虫也特别少。过了一会,王杰希端着茶壶和杯子出来,黄少天一看就崩溃了:“你怎么也老是喝茶啊!”


“也?”王杰希把杯子摆好,“你不爱喝?”


“也不是不爱喝啦。”黄少天苦着脸,“喻文州他成天泡茶,我偶尔也想喝点可乐什么的好不好……”


王杰希不为所动地给他倒了一杯:“喻文州也在?”


“怎么?”黄少天警惕地说,“你少来惹事啊。我偷偷跑过来的,你就装作不知道我们在这吧。”


“我也不是很想和你们闹腾。”王杰希放下茶壶,“本来我还在想这几天是谁在隔壁打游戏打得山崩地裂的,原来是你们。”


黄少天心虚了一下,反省这几天他们是不是太吵了。


“嗯……你刚才说要学两招算命是吧?”王杰希左脸写着“学完赶紧回去”,右脸写着“没空和你叽歪”,直入主题,“你想学什么?”


黄少天:“喂,你好大的口气,我想学什么你都能教?”


“当然。”王杰希说。然后他补充了一句:“你能不能学得会就不一定了。”


“这不是废话吗!”黄少天翻了个白眼,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发现味道还挺甜,“你要是说没有我能学会的,那我不是白问了?”


王杰希的能掐会算在他们中间是出了名的,已经上升到玄学级别,他其实心里也没底,难说这人是不是真有章程。王杰希说:“简单的当然有,笔仙碟仙什么的,但我能教的只是‘形’,不是‘法’。”


黄少天:“……呃,什么意思?”


“意思是说,你可以想想你要算什么,然后我教你现在怎么做。”王杰希拿起他刚才随手放在桌上的树枝,说得还挺像那么回事的,“换个时间地点,就不好用了。一次性的。”


“这又是为什么?”黄少天纳闷。


王杰希:“天机不可泄漏。”


“切……”黄少天已经觉得他在忽悠人了,“那你先算算,我现在想算什么?”


王杰希几乎完全没有停顿地说:“算姻缘。”


“……”黄少天一口茶喷了出来。


他拍着胸口拼命咳嗽:“什……什么鬼,你就是算不出来,也不要随口胡扯吧!”


“你想算的,当然是你弄不明白的事情。”王杰希一脸冷漠地擦了擦被他溅到的袖子,“有可能你甚至都没弄明白你弄不明白那件事。”


黄少天:“好了你别绕我了!你随便教点什么都行!”


他一边接过王杰希递过来的手巾,一边脑子里乱七八糟地想着:这家伙真能算出来?他怎么知道我在困扰什么?说起来我也没什么困扰的啊,假期挺不错,喻文州挺不错,要是那帮人再晚点回来就好了,下次最好一起旅游谁也不带……呃我刚才在想什么来着?


“这样。”王杰希从树枝上折下大约手掌长的一段,递给黄少天,“你拿着它,晚上睡觉的时候,把被子蒙过头顶,再对折树枝,就好了。”


“……”黄少天诚恳地说:“你觉得我看起来很好骗吗?”


王杰希:“爱信不……咳,我是说,我没骗你。”


“你刚才是要说爱信不信吧!”黄少天抓狂,“绝对是要说吧!你咳嗽个毛线啊!笔仙碟仙就算了,这是什么,被仙吗?!”


“这根树枝大概能用个两三次吧,问的是你想问的问题。”王杰希自顾自地说完,“嗯就这样,好了你可以走了。”


黄少天:“我跟你说,你这态度我得投诉你。”


“哦,那还真是不好意思。”王杰希端起杯子,“要不要我到隔壁登门道谢?等明天除完草就去。”


“……算了,你除你的草吧。”黄少天冲他翻了个白眼,抄起那截怎么看就是一根普通树枝的普通树枝,跑回到墙边。他踩着箱子翻上墙的时候,还对跟过来的王杰希喊了一句:“你可别来啊!”


王杰希面无表情地摆了摆手。远处屋里传来啾啾两声,好像在说再见。


真是歹竹出好笋,鸟比人可爱,黄少天心想。


  


夜幕降临时,屋里仍然有点闷热。他们俩一人一把竹椅,坐在院里聊天,喻文州不知道从哪找出一把蒲扇,跟老大爷一样摇来摇去。黄少天挤到他身边,就着他扇的凉风,捧着西瓜慢悠悠地啃。


“你白天画了什么?”黄少天想起他的画板,随口问。


喻文州放下蒲扇,去把一张卷起来的纸拿了过来。黄少天瞧了瞧,纳闷道:“这也不是花啊,我看你对着院子里的花画来着。”


“嗯,对着花找找意境。”喻文州笑道。


黄少天啃西瓜的动作小了点,唯恐把汁水溅到纸上。画里像是一条小路的岔口,路边开着零星小花,野草在炎热中绿得蔫头蔫脑,天边是下沉的夕阳。一个少年走在路上,只能看到他稍稍侧头的背影,笔触很随意,不过那种盛夏的气氛倒是很好地传达了出来。


黄少天好奇道:“你画的是谁?”


“前几天走到路口的时候正好看到的。”喻文州把画收了回去,“就地取材,随便涂涂。”


黄少天哦了一声。他胡噜了一下刚洗过的头发,感觉凉快的很。


小镇的灯光稀少,今天夜里没有月亮,只有灿烂的漫天繁星。刚来的那天晚上,他们全被芝麻一样的星空吓了一跳,不过现在都已经习惯了。在夏夜泛着花香的微风里,他们都没有打游戏的兴致,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直到两个人都困得睁不开眼睛。


他们住在同一个房间,床上铺着凉席,黄少天抖开自己印着小狮子的毛巾毯,爬到靠墙的一边。喻文州也抱着他的毯子躺了上来,伸手抽掉了黄少天偷偷按着的手机。


“等一下,”黄少天抗议,“让我再看一会儿!”


“会近视的。”喻文州把自己的手机也放到了床头柜上,以示公平,“要不然你点灯看也行。”


“哎?那还是不要了,懒得动。”黄少天在床上滚了滚,把毛巾毯卷在了身上。“我们明天干点什么吧。”


喻文州似乎在旁边轻笑了一下:“你想干什么?”


“其实我哪都不想去。”黄少天诚实道,“不过我们西瓜吃完了,得去买西瓜。”


喻文州:“可以,这很夏天。”


黄少天噗地笑了起来。他翻了个身,冲向喻文州那边:“你呢,你没有什么想做的?”


喻文州也转了过来,和他鼻尖对着鼻尖。微弱的星光透过窗帘,黄少天看到他的眼睛眨了眨。


“反正剩下咱们两个。”喻文州微笑道,“就这么待着也挺好。”


不知道怎么回事,黄少天觉得整个夏天的热力都窜到了他的脸上,心跳得挺快,还有点晕晕乎乎的。他胡乱地嗯了一声,把毯子往上一拽,蒙住了自己的脑袋。


“困了?”他听到喻文州说,“那快点睡吧。”


黄少天在被子里睁着眼睛,脑子乱糟糟的,觉得自己很需要一点事情来分神。他悄悄伸手到枕头下面,把那一小截树枝摸了出来。他心里随便念叨了几句天灵灵地灵灵大眼大眼快显灵,然后小心翼翼地把树枝从中间掰断了。


他屏住呼吸等了几秒,什么都没有发生。


黄少天:“……”


就知道那混蛋是糊弄我的,他心想,我可能千万不能让他知道我居然蠢到去试了。


他觉得自己被闷得有点呼吸困难,索性一掀被子,伸出头去喘了口气。


然后他就愣住了。


  


这里绝对不是他们住的那个房间。窗帘没拉,明亮的星光照进屋子,黄少天揉了揉眼睛,昏暗中的轮廓逐渐浮现出来——床柱,书桌,储物柜,还有角落里的脸盆架和吉他。


他目瞪口呆,这是跑到哪来了?


黄少天赶紧低头,发现他抓在手里的也不是刚才的毛巾毯,而是一条薄被。他躺在一张单人床上,枕头有点硬,手边的书桌上摆着一大摞书,还有散乱的草纸和茶杯。


虽然不太熟悉,但是不管怎么看,这都像是一间宿舍……和他想象中的大学宿舍没什么两样。


黄少天蹑手蹑脚地下了床。他感觉自己好像变得不太一样,可能是长高了一些,视野有点微妙的差异。他有心想拿个镜子照一照,可惜没找到,门不知为何也推不开。


这是个四人宿舍。屋里两张床都是空着的,上面收拾得很整齐,像是主人已经有阵子没回来。黄少天感受着空气里闷热的温度,觉得现在多半是暑假,那些舍友应该是回家去了。


夏天,同样的时间,同样没有月亮的夜晚。最不可思议的猜测,现在反而是最符合现实的——他好像跨越了一段时间,来到了几年后的自己身上。


原来我上大学之后是这个样子。黄少天环视这间宿舍,心想好像也没什么特别的啊。


除他之外,房间里最后一张床上也有人正在睡觉。他挺好奇自己未来舍友是什么样子,于是悄悄走过去,借着窗口透进来的微光,往他的床上看去。


那是一张很熟悉的面孔。


黄少天站在原地张大了嘴,心里一半翻江倒海地惊讶,一半又觉得没那么吃惊。某种程度上,因为他们现在关系这么好,所以看到上了大学他们仍然在一间宿舍的时候,黄少天感觉这十分科学,甚至还有点开心;另一方面,从高中到大学明明没有几年时间,可是对方似乎改变了不少。


变得更,怎么说呢,更加顺眼……特别顺眼,顺眼的不得了。


喻文州微微侧着头,在枕头上沉睡着。他的睡姿很端正,表情也十分安详,似乎还带着点笑意,大概是正在做好梦。他的轮廓还是原来的样子,但是完全褪去了残留的一丝稚气,黄少天盯着他看的时候,感觉一阵心跳加速。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紧张。


然后更让他紧张的情况出现了,喻文州动了动,慢慢睁开了眼睛。


黄少天噌地一下就窜出了两步远,可惜中间隔着桌子,没法跳回自己的床上假装睡着。他听到那个长大了几岁的喻文州疑惑地问:“少天?”


“呃……”他含含糊糊地说,“你继续睡,别在意。”


可能这个回答不是正确选项,喻文州反而揉了揉眼睛,从床上撑起了身体。隔着夜色,黄少天看到他露出一个果然如此的表情:“又失眠了?”


黄少天:“……”


原来我上大学后会失眠吗!他一点都不为窥探到的这部分未来感到开心。


“好了,没关系。”喻文州很自然地对他招了招手,“过来。”


这个动作和他曾经的模样重合在了一起。在他们度过的那些闷热的夏天里,许多个在星空下乘凉的晚上,他总是这么招招手,然后黄少天就跑到他身边——有时候是一杯凉茶,有时候是一片西瓜,有时候是帮他把头发里的树叶拿掉。不由自主地,黄少天发现自己已经向他走了过去。这绝对是腿的本能反应,他想。


喻文州往里挪了挪,然后把他拽到了床上。


黄少天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躺在他身边了。在这不怎么通风的房间里,喻文州的手臂紧贴着他,传递出来的竟然是一阵令人舒适的凉意,这让黄少天想起了那句“冰镇什么骨,自清凉无汗”……非常科学,而且环保。


床本来就不大,两个人并排躺着,连翻身都不容易。黄少天浑身僵硬,喻文州却没察觉,只是把薄被向上拉了一下,盖住了他的肩膀。


“睡吧。”他轻声说。


黄少天福至心灵,忽然想到了一种可能。他抓着被子往头上一盖,整个人钻进里面,在黑暗里默数一二三……然后重新掀开了被子。


他又回到了原来的房间里。夏夜的虫声如水般地透过窗户,和他一样大的那个喻文州,正在他旁边沉睡着。


  


黄少天小心翼翼地支起被子,在枕头边摸了摸,果然碰到了那一截树枝。当他就着这微弱的光,把它凑到眼前看的时候,赫然发现它短了一截。当时被他折下去的那段,已经消失不见了。


原来那个搞玄学的不是在骗人,他感觉自己的唯物主义世界观受到了冲击。


他又想起当时王杰希说,他要算的是姻缘。他那会觉得对方纯粹是胡说八道,现在却不那么笃定了。虽然他不知道自己到底为什么要算姻缘,但是万一他说的是真的呢?


这个被仙——姑且叫被仙——好像能让他到自己的未来那边去。照这个架势,仿佛预测一下他未来的桃花运也不在话下。


黄少天苦恼地琢磨了一会,想象他在未来会有那么一个恋人,年纪不知道,长相不知道,性格不知道……怎么想都觉得很奇怪。真的会有这样一个人吗?他们会一起打游戏,吃西瓜,在夏夜里开开心心的聊天吗?还有喻文州……喻文州他也会有一个恋人,不再和他待在一起,以后也不给他摇扇子,不给他泡茶喝了吗?


光是这么想想,他就觉得十分郁闷。还不如保持现状这样就好了呢。


树枝还有半根手指长的一截,黄少天拉起被子蒙住头,再次折下它。这次他默念大眼大眼快显灵的时候,比刚才有诚意多了。


  


他再次掀开被子的时候,看到了和之前截然不同的景象。


这里既不是他睡下的地方,也不是那间大学宿舍。屋子里的空气轻快地流动,带着种有点熟悉、却一时间想不起来是什么的味道;床又宽又软,枕头两层叠在一起,他稍微转头扫了眼,东西全都是白色的。


这是个酒店房间,他几乎可以确信了。


黄少天坐起身,万分庆幸现在床上只有他自己一个人。不过这是张双人床,旁边的枕头放得很整齐,看着暂时还没人睡下。房间十分宽敞,侧面有扇门虚掩着,从门缝下透出一丝光来。


他有点搞不懂这里是什么状况了。床的另一侧是个阳台,三面都是玻璃窗,不过在这深夜里,透过它只能看到隐隐约约的星光。


等等,他想,按理说也应该有灯光之类的吧?


黄少天轻手轻脚地下了床,踩着拖鞋来到了阳台上。有扇窗半开着,当他走近的时候,一阵清凉而微带潮湿的风扑面而来,夹杂着若隐若现,比树叶摇动更沉厚,又比雷声更柔和的响动。


——是海的味道。是潮汐的声音。


他终于意识到,在窗外浓重的夜色之中,有波浪在向岸边一次次涌起,吹拂到他脸上的正是温润的海风。在天亮的时候,从这座阳台上也许可以看到在太阳下里闪动光芒的碧蓝海水,以及被潮汐冲刷的雪白沙滩。


也不知道这是哪里的海边,黄少天想。这是一次旅游吗?还是出差呢?刚才他下床的时候,就发现自己现在可能比大学宿舍那次要年长一点点。不管怎么说,他现在看起来都蛮会享受生活的。


下一刻,那扇透出灯光的门被推开了。


喻文州就这么突然地出现在了他的视野里。那一瞬间,黄少天竟然没有对他的出现感到特别惊讶,反正如果说旅游是和他一起的话,也是很合情合理的——逆着隔壁房间投出来的光,他看到喻文州穿着笔挺的衬衫,没打领带,正对着手腕上的一块光屏轻声说:“你记错了,原本的方案没被采用……是的,你可以问他,我带了资料,但是我需要确认一下。在这时候打电话,你也不怕少天回去找你麻……”


说到这里的时候,他忽然看到了站在阳台上的黄少天,微微一怔,随即歉意地摆了摆手。他快步来到桌边,从包里取出一部很小的手提电脑,匆匆走回了隔壁。


黄少天:“……”谁能告诉他这是什么情况。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没忍住好奇,走过去往门缝里看了一眼。那边看着像是套房中的会客室,喻文州对着电脑,边讲电话边在键盘上飞快的敲打。片刻后,他可能是感觉到了有人注视,抬眼看过来,黄少天瞬间缩回头,一溜烟窜回了床上。


没过多久,喻文州就推门走回了卧室。他在转角的衣柜边窸窸窣窣地换了衣服,又过来瞧了黄少天一眼。


“被我吵醒了吗?”他问,“刚才看你睡得很香,今天很累吧。”


“没有,我自己醒的!”黄少天努力想表现得比较正常一点,“也不是很累,毕竟出差……”


喻文州咳嗽了一下,正色说:“放心,我会让剩下的时间不那么像出差的。”


糟糕,他好像把我刚才说的当成了反话,黄少天悲愤地想。果然还是说错了,未来的我,不好意思啊——不过这不是出差,那就是旅游了?


得知未来的自己仍然和喻文州关系好到会一起出来旅游,这让他心情好了点。不过话说回来,海边、假期、海景房,这些加在一起,让他瞬间有了一个猜测。


难道他就是在这里的度假胜地遇到了他未来的恋人?如果是这样,那么所谓算姻缘,说不定还挺靠谱的。


黄少天稍微兴奋了那么一下,然后发现,其实对这件事他好像也没有多么的热衷。况且,如果他和喻文州一起去海滩上,搞不好先脱团的是喻文州才对……想到这个,他什么情绪都没了。


喻文州看着他表情千变万化,疑惑道:“怎么了,少天?”


黄少天顿时回神:“没什么!”


“嗯,看你好像已经不困了啊。”喻文州微微一笑,“等下你可别装睡,我很快就出来。”


他说完这句就走进了浴室,留下黄少天一个人在床上满头问号。


他是要干什么?联机打一晚上游戏?


不知为何,他总觉得有种不妙的感觉。在喻文州从浴室里出来之前,他果断地掀起被子,钻了回去。


  


黄少天重新回到原本的房间时,最后的那一小截树枝还紧紧地捏在他手里。


前两次的行动好像都挺失败,他想,回头必须要和王杰希控诉一下产品没有使用说明书的问题。搞了半天,除了知道他和喻文州在未来关系依然很好之外,什么都没弄明白嘛。


树枝能用两到三次,当时他是这么说的。黄少天看着剩下那比火柴棍还短的树枝,下定决心,小心翼翼掐下来一段。


在树枝断开的那一刻,它掉在床上,眨眼就消失了。


黄少天赶紧掀开被子,迎面而来的却和前两次的昏暗不同,是一片柔和的灯光。他躺着的地方仍然是张大床,但触目所及,无论是床被的颜色,还是这间卧室的布置,都显得舒适而温暖。


至少他可以肯定这里不是酒店了。黄少天发现自己枕边放着一本书,觉得未来的自己应该是看着书就睡着了。床边的柜子上摆着一只空了的牛奶杯,还有个小小的点心碟子。


好像挺了解我的习惯,他想,这是我自己家吗?


卧室的门被推开,喻文州走了进来。


黄少天:“……”


他已经习惯于在未来的时间点里看到喻文州,但是眼前这个情况怎么都觉得有点不对劲。这个喻文州比上次那个还要更成熟一些,他看了看黄少天,笑道:“别看我,起来去刷牙。”


“呃……”黄少天不知道该怎么说,“那个……”


喻文州微微皱眉,走到他面前,坐在了床边。他仔细打量了一下黄少天的神情,然后问:“出了什么问题吗?你看起来不太对劲。”


和之前那两次不同,这回他竟然一照面就看出了不同寻常的地方。也许是年纪差得最多的原因,他身上有一种温和的、令人信赖的气质,让黄少天不太想随便扯点什么来糊弄他。


“那个,也许你不相信,”他说,“其实我失忆了哎。”


喻文州:“……”


“不过我还是记得你的!”黄少天赶紧补充,“好吧,其实我还在上中学……”


对着这个喻文州,他竹筒倒豆子地把所有事情都说了。从小灰鸟,到王杰希的树枝,再到被子里的时光旅行,尽管他自己都觉得荒谬无比,喻文州却听得很认真。


等他说完之后,喻文州点了点头:“我明白了。”


“你相信我?”黄少天迟疑道。


“是啊。”喻文州温柔地说,“我相信你。”


在他的目光下,黄少天感觉心跳又快了点。然后他听到对方继续道:“如果是现在的你,一定会想出更合理的说法来骗我的。”


黄少天:“……”


“好了,不开玩笑。”喻文州笑了起来,“这还真是挺奇妙的,在回去之前,你有没有什么想问的呢?”


黄少天顿时想起了关于“算姻缘”的说法,他想了想:“那个,我想问问,我这时候有没有谈恋爱呀?”


喻文州颇为奇怪地看了他一眼,黄少天总觉得他眼中含着许多笑意。


“有啊。”他一本正经地说,“你们很幸福。”


“真的吗!”黄少天总算是听到好消息了,“快说说,那是什么样的人?”


“是个很好很好的人。”喻文州说,“又聪明,又善良,还特别爱你。”


“哇……”黄少天目瞪口呆,已经讲不出话了。


“而且这个人还是你的初恋。”喻文州总结,“你可不要错过了。”


“还有呢还有呢?”黄少天赶紧问,“长什么样?年纪多大?家住哪里?喜不喜欢打游戏?水平如何?还有……”


“等一下等一下。”喻文州说,“你问得太多了,我可不能说。万一你弄错了我的意思,将来错过了这个人,可就糟糕了。”


黄少天觉得他说的有点道理。


“那至少提示我一下,我是怎么遇到这个人的吧?”他追问。


“这个嘛,”喻文州认真地想了想,“当你第一次动心,第一次觉得自己爱上了谁的时候,你只要记住,那个人也喜欢你就对了。”


“这么神奇吗!”黄少天已经完全接受了这个设定,“看来我还真是运气很好啊。”


他感到一阵困倦,只想躺下睡觉,然后他意识到他该回去了。他重新躺到床上,恋恋不舍地说:“我得走了。”


喻文州帮他盖上被子:“睡吧。”


“那个……”黄少天抓着被子一角,努力眨着眼睛保持清醒,“我还想问,你现在也恋爱了吗?”


喻文州看着他,微笑起来。


“是啊。”他柔声说,“和你一样,我的运气也不错。”


  


黄少天睁开眼睛,看到的是熟悉的星光。


他在被子和枕头下到处找剩下的树枝,但是不管哪里都空空如也,那根神奇的树枝似乎就这样用完了。他的动作惊醒了旁边的人,喻文州半睡半醒地问:“怎么了?”


“我在找树枝。”黄少天咕哝道,“我有话还没问完呢,就找不到了呢?”


“什么树枝?”喻文州在被子里翻了个身。


黄少天现在也顾不上学校里的恩怨了:“就是隔壁王杰希给我的,用来召唤被仙的树枝……”


“隔壁?王杰希?”喻文州困惑道。


“对,他就住我们隔壁。”黄少天点头。


“你大概弄错了吧?”喻文州说,“我们隔壁那家已经很久都没住过人了,来的时候我往里看了一眼,院子里都是荒草。卖西瓜的老伯说那里住着狐狸大仙。”


黄少天:“……”


“你见到什么奇怪的东西了吗?”喻文州有点担心,“狐狸大仙变成王杰希来骗你了?不过听说这边狐狸不害人的,反倒很会给人算姻缘呢。”


“算姻缘?”黄少天一脸恍惚。


“都是传说啦。”喻文州说,“我记得他讲这个的时候,你也在啊……哦,我可能记错了。”


黄少天一下子想了起来。那天他们刚来这个镇上,路边推着西瓜车的老伯很热情,跟他们说了好些本地的故事。他听了一会,看太阳快要落下去了,于是在路上往前走去,想越过山坡,看看它西沉的样子。


那里有绿草地,有星星点点的小花。他走在前面,回头看着喻文州,在夕阳里冲他挥手——




黄少天也翻了个身,和喻文州肩并肩地躺着。


就在喻文州以为他已经睡着的时候,他说:“我知道你那幅画里的人是谁了。”


喻文州:“是谁?”


“是一个运气很好的家伙。”黄少天说。


喻文州轻声笑了起来。黄少天想了想,也跟着一起笑了。


他躺在这温柔的黑暗里,眼前什么都没有,但他知道喻文州就在他的身边。有那么一会,他觉得这个夏夜里发生的事情就像是一场梦境,奇妙的旅程到达尾声,他也该走向真正的梦乡。


但是,他想,你告诉我的事情,我好像已经明白了。


过了一会,喻文州悄声问:“所以你真的见到狐狸大仙了?”


“真的。”黄少天也小声回答,“不过这不重要,我还见到了另一个人,他告诉了我一件关于你的事情。”


“什么事情?”喻文州问。


黄少天:“他说,你是个很好很好的人。”




END










————


作者有话说:


大概真是因为夏天了,热得无法思考,错别字什么的回头再修……


本回安利BGM:I DO - 911,实际上就是灵感之源啦,歌特别甜。


关于老王到底是真老王还是狐狸,这个嘛,哈哈哈哈(……)以及海景套房的场景,大家应该已经get了到底是怎么回事,至于阿黄为什么没有腰酸背疼,因为即使是狐狸大仙的全息穿越技术,未成年也不可以看这种东西啦!


端午节快乐,我是甜粽子党,发糖,任性~\(≧▽≦)/~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白可可Baicoco:

Loki的欢乐恶作剧2

别人的脑洞高大上,我家的脑洞丧病狂~不要问Po主为什么总欺负基妹,那只因为Po主对基妹爱得深沉~新画风get【鬼畜画风预警,全程弃疗,慎点】

囚禁梗

哇靠绝了!!!!!今天的瑶妹可能是杀了二哥。

七又:

敏感词大挑战。


慎入。






金光瑶被囚禁起来,日夜关在一间狭小的房间里,光线昏暗,房内仅有一张简陋的床和卫生间。一只手臂拷在床头,身上不允许穿任何衣物,只有一条薄毯勉强可以遮住满身的暧昧痕迹。他侧躺着,双腿蜷缩在一起,像一个易碎的玩偶。长久不接触阳光导致他的皮肤变得异常的苍白,稍用力一捏就会留下淡淡的红印,颈后脆弱的地方更是可以看到皮肤下隐隐跳动的淡青血管。

他的眼睛被蒙上了,感受不到光线和时间的流逝。不规律的进食和睡眠让生物钟早已失去了作用,胃里时不时传来一阵阵的绞痛,每当这个时候他的脸就会痛苦地扭在一起,像溺水之人一样拼了命地呼吸,双手徒劳地伸向空气中,想抓住点什么,然而那里什么都没有。

已经过了十来天了,或者是二十来天,他不清楚。被抓到这里之后他就只见过聂明玦一个人。那个人每天来给他喂食喂水,帮他处理生理需求,在他身上发泄欲望。房间里的每个角落都留下过他们的痕迹,墙上有各种抓痕。刚开始的时候金光瑶反抗意识很强,惊慌失措,满屋子乱逃,趴在门上死命地拍打,声嘶力竭地呼救。他试过杀了聂明玦和自杀,后来他在聂明玦冰寒的眼神下终于明白,自己的命已经是聂明玦的了。他被一次次地顶在墙上,双手绞在背后,腿被拉开,被聂明玦完完全全掌控在身下。有时候聂明玦让他看到自己是在被谁干,有时候蒙着他的眼睛,视觉被剥夺了之后其他的感官格外清晰。肌肤相贴的温度高得不真实,金光瑶在聂明玦的怀抱中睡去,好像身后的这具身体带给他更强的安全感。他的身体已经脱离了自身的意志,认别人作主了。

金光瑶一开始接受不了把尿的羞辱,何况聂明玦还要让他眼睁睁地自己看,他剧烈挣扎,留下了很多伤。被逼了几次之后他接受了,手臂挡在眼前,反而放大了听觉上的刺激,他只好缩在身后人的胸前低低地缀泣。洗澡也变成了一项惩罚,最初聂明玦的脸色看起来非常恐怖,把他按在浴缸里快要窒息再抓住他的头发提起来,审视一般看他的丑态,然后就这么揪着他的头发咬上他的颤抖的喉结。后来聂明玦不喜欢这么玩了,浴缸就变成了另一张床。金光瑶浮在水面上,身后传来“啪啪”的水声,好像离他很远,他想,我是不是在做梦呢。

有时候聂明玦会留在这过 | 夜,早上起来领着他去洗漱,把他抱在臂弯里,像抱着个婴儿一样,牙刷挤了牙膏伸进他嘴里,弄得满嘴泡沫。聂明玦把手指探 | 入金光瑶的嘴里,搅 | 弄了几下,泡沫就顺着金光瑶的嘴边流了下来。聂明玦顿了顿,舔过金光瑶下颌的泡沫,顺着往上堵住沾满泡沫的嘴唇,纠 | 缠藏在里面的舌头,两人的气息充满薄荷的清香,干干净净,仿佛毫无欲 | 念。

天蒙蒙亮,两人一起攀上了顶 | 端,急促的喘 | 息还在耳边,聂明玦发现金光瑶的眼罩下流下两行清泪。掀开来,他闭着眼。

“大哥,我错了,放过我吧。”










就,随便想想( ′ θ `)
那么问题来了,瑶瑶到底是做了什么才会被囚禁的呢?

被窝夜话

太太的聂瑶简直好吃的飞起5555555

七又:

我们郑重承诺:本故事不含任何限制级情节,全部都是纯洁的盖棉被聊天,大概。









1.夏日症

聂明玦:“我关灯了。”

金光瑶:“好。”

两人平躺,入睡,空调缓缓运作着。

过了不久,聂明玦感觉到身边的动静。

聂明玦:“怎么了?好好睡觉。”

金光瑶:“有蚊子,好烦。”

聂明玦翻身连人带被一起裹住:“好了,这样蚊子只会咬我了。”

金光瑶嫌弃道:“皮糙肉厚的,谁要吸你的血。”说罢安心睡觉。

然而蚊子还是很吵,聂明玦也烦了,爬起来开灯。

于是两个人半夜不睡,起来围着房间转悠,解决了几只罪魁祸首。

金光瑶困死,倒在床尾:“明天装蚊帐。”

聂明玦也很困,但他必须把这个横在床上的障碍物捋直了。

“好好睡觉。”

好不容易躺下来5分钟,蚊子又开始叫了。

“嘶——”金光瑶不耐烦地用被子蒙住头。

“还有蚊香吗?”他问。

“没了。”

“怀桑房里有。”聂明玦想起来。

聂怀桑第二天起来发现被咬了好几个大包。








2.多事之秋

最后一片落叶掉下来的时候,家里的被子换了厚的。

他们两个一边一个靠着床头,人手一个pad,完成睡前的刷pad仪式,一个看经济,一个看政治。

金光瑶:“今天收盘沪指收报3000多个点,涨了0.52%,但是影视股暴跌。”

聂明玦:“美国提高了对盟友的关税。”

金光瑶,严肃:“我们公司最近刚做了xx影视的基金,看起来很危险。”

聂明玦,苦恼:“中美形势还是不容乐观。”

金光瑶:“凭我的水平,最多只能把收益控制在2个点左右。”

聂明玦:“僵持阶段,而且美国主动权比较大。”

这两个人一个做的是信托,一个做的是出口贸易。

“唉。”

金光瑶:“不过它的危机公关做的还可以。”

聂明玦:“美元涨了。”

两人激动地握了握手,为了美好的明天,睡觉。








3.冬眠

金光瑶:“聂明玦,我们分被子睡好不好?”

聂明玦:“嗯?为什么?”

金光瑶:“我想把被子全部掖紧,一圈都压在身下,这样有安全感。我们盖一条被子中间就会有空隙。”

聂明玦不是很高兴,勉强答应了。

晚上他准时关掉了电热毯。

果然,半夜冻到的金光瑶在睡梦中迷迷糊糊地往热的地方凑。先是把脚伸过来了,捂了一会身体也跟过来了。

人形发热机聂明玦:怎么回事?养了几年还是跟冰棍一样,难道是宫寒?(不是)

今年的金光瑶也没有成功独立。







4.春乏的猫

聂明玦梦到被一只猫压在胸口,喘不过气。

醒来一看,不是猫,是一只金光瑶。

金光瑶醒过来,揉了揉眼睛,撑起来。

“早上好。”

他露出那种半是讨好半是勾引的笑,聂明玦暗道不好,上次他这样笑的时候,家里的套子就被用光了。

因为套子非常贵,浪费可耻,所以聂明玦应该立刻停止金光瑶的行为。然而当金光瑶像一条光滑的蛇俯下身贴着他的胸膛一路下来,他的所有抗拒都随着一声闷哼消失了。

大早上的,在这种精神最旺盛的时候说不的男人都不配做男人。

金光瑶熟练地吃进去,撑着腹肌上上下下,小脸飞红。

“聂老板。”他说。

聂明玦有不祥的预感。

正进行到了最激烈的时候,金光瑶犹豫道:“大哥,大哥......我要和成美一起出差。”

“不行!”聂明玦气打一处来,高涨的怒气和yu望全部施加在了金光瑶身上。

“嗯嗯嗯......”金光瑶捂着嘴,感觉对方快身寸了,绞紧了后面。攀至顶峰的时候,他颤抖着说:“就,就一个星期...”

“门都没有!”灭顶的kuai感被怒火所取代,聂明玦咬牙切齿,这个狡猾的东西明显是瞄准了自己防线最弱的一刻。

“太过分了!”金光瑶哭唧唧,“你把我用得这么惨,还要干涉我的正常工作。”

金光瑶分别使用了美人计、强词夺理、偷换概念、情感绑架、稀里糊涂身寸米青计,聂明玦只用了一计,将计就计。

“几点的飞机?”聂明玦把想起身的金光瑶按住。

依他对金光瑶的了解,这厮看情况不对绝对会立刻脱身。

金光瑶嗅到了危险的气息:“你干嘛?”

“干亻尔啊。”


_end.





和敏感词斗智斗勇......



【雷安】个人目录归档(待续)

额啊啊啊

镜龙:

写连载还在做目录,干脆就做个篇目归档。




以后有的篇目都会在这里更新。




顺便捞一下质问箱,希望能捕捉到可爱的孩子!期待!!




【中篇】远大前程(骑皇雷安)


 1  2  3


【长篇连载】风暴与潮汐(环太平洋AU)



【短篇清水】



  1. 十年  (一发完)





【短篇】车



  1. 蜜糖任务(双特工paro)      


  2. 多巴胺可以缓解疼痛(原作向)  一发完


  3. 医患关系系列(羞耻play):讳疾忌医 无药可医




爆哭!!!

燃烧原野:

#船马  《幸运日》

预警:魅魔paro        

分级:R18

页数:30P

*简介:安迷修几乎就要以为这的确是个幸运日了,但谁能想到,就连这幸运都是倒大霉的一部分。


前四页预览,后篇在线地址:

老铁,可爱纯洁的小狮几大战卑鄙邪恶的魅魔,了解一下。(要脸吗

P2

P3

P4

P5

P6

P7

我觉得这个故事的发展大家应该绝对想不到(爆笑

履行一下2017网盘之约,说到做到,我就是这样的纯爷们。

为了赶上百日画了30P真的活活把我累死……大家好好看图,多余的话不要讲,顺便许愿今年有好多长篇连载,连载里面还有很多剧情车可以看!

百日雷安我做收关大将啦!大家开心吗?原本是情人节快乐的,但是现在变成新年快乐也不错?平时发图大家总是大喊过年了,这回是真的意义的过年了(爆笑


那么给大家拜个早年啦!

愿天下冤家对头终成眷属^_^。


来吧,上我的AE86,我让你知道什么叫做风一样的速度。

(PS:本篇种族设定的灵感出自水星老师的文☆)


【雷安ABO】天生一对 44 (全文完)

55555555

没有名字:

*星际ABO,Alpha少将雷XOmega军校生安


*先婚后爱,有年龄操作,化用了少量哨向元素


*目录:1 2 3 4 5 6 7 8 9 10 11 12 13 14 15 16 17 18 19 20 21 22 23 24 25 26 27 28 29 30 31 32 33 34 35 36 37 38 39 40 41 42 43










44.


 


爆炸声不绝于耳,雷狮带出来的军队确实完美地履行了令行禁止这四个字,一声令下,哪怕知道长官就在战舰上也照样开火,对于命令的贯彻力高到令人震惊。


但同时,也危险倍增。


尽管看不到外界,但也猜得出战况的激烈,战舰像是下一秒就要散架一般剧烈震颤,几乎要竭尽全力才能维持平衡。


“我知道他在哪儿!”安迷修在爆炸声中吼道,“他一定去拿主脑了!”


雷狮表情复杂地跟在安迷修的身后,顺手干掉一个迎面而来的一个守卫,“看来你这三天没闲着。”


安迷修听出他语气中的埋怨,不禁笑了一声,“当然。”


他在这艘战舰里待了三天,就熟悉得好像到了自己家中,走的是最佳最近的路线。而且战舰的能源系统被破坏了,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做的,这也是雷狮刚刚才发现的事,否则以它的火力系统不会被压制到这种程度。


“你的记忆全恢复了?”雷狮扔掉打空了子弹的冲锋枪,暂时没有出现新的敌人,终于找到机会问出这个问题。


从那一晚开始,他就隐约有这个猜测,然而这中间发生了太多事,一直没有机会问出口。在被关起来的这三天里,他曾经无数次思考这个问题,生平第一次因为一个简单的答案而辗转难眠。


其实这个答案到现在已经十分明了,可他还是想听安迷修亲口说出来。


安迷修动作一顿,随即很轻很轻地点了个头。他笑了笑,一瞬间竟然有了恍如隔世之感,像是做了一场大梦,梦醒过后才发现自己已经懵懵懂懂地过了许多年。


“什么时候发现的?”他转身问。


“从你把剑架在自己的脖子上,威胁我的时候。”雷狮回答道。


幽暗的冷光从他身后打来,拉长了他的影子,一直延伸到安迷修脚底。安迷修走近一步,雷狮就在他的身后,好像从他们相识相知起,他就一直一直站在那里。


他深深地看着雷狮,连着几天的囚禁,再加上刚才一路以来的战斗,让这个男人呈现出前所未有的狼狈,身上遍布血渍和脏污,脸上的血迹也早已经干涸成红褐色。可安迷修却觉得,这是他认识雷狮以来,见到过的最好的他,让他心动到明知时间紧迫,也忍不住想要给他一个拥抱。


“对不起。”安迷修低声道,“没有和你商量就擅自决定了这一切,但是我想不管我们之中,最终是否会有人死在这里,我都一定要带上你一起。”


“——这是我的梦魇,我不想一个人面对。”


仿佛有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安迷修发现自己被人紧紧拥住了。雷狮的手按在他的后脑,将他死死压在自己怀里,他们身上都带着伤,亲密的拥抱压迫到了伤口,血液浸透了布料,湿漉漉地黏在身上,血腥味和硝烟的气息混合在一起,深深探入鼻腔,这绝不是令人感到舒适的姿势,可在这个时候,再也没有比拥抱更重要的事情。


雷狮低沉沙哑的声音在他头顶响起,“幸好你没有一个人来,不然我会很生气。”


他顿了顿,有意加重语气强调道:“会非常、非常生气。”


在他紧得令人不适的拥抱中,安迷修放松地笑了,“所以我带上了你一起。”


他抬起头,手指在雷狮额头上的伤口轻轻触碰了一下,血迹已经完全干涸了,凹凸不平地覆在他原本光洁的皮肤上。


“还疼吗?”


雷狮摇摇头,“小伤。”


安迷修的手随即下移到他的小腹上,第一次见面……不,是再次相遇时,他曾经在这个地方留下了一道伤口。


“那这里呢?”安迷修再次问,语气说不出的复杂。在当初选择用双绞蛇战术,一个人将则炎的军队拖延在战场上的时候,他绝没有想到事后会引出这么多问题,甚至导致他和雷狮两人分别半年之久。


明明伤已经好全了,雷狮却冷哼一声,直拿话戳安迷修的脊梁骨,“你被捅一下就知道了。”


安迷修笑了笑,这一刻他的语气和神情简直像极了雷狮,“我被你捅的次数还少吗?”


雷狮顿时语塞,安迷修在外流浪了半年,别的不说,说荤话的水平简直大大提高。


“不过现在最重要的,”安迷修拍拍他的肩膀,示意他放开自己,“是先把这里的事情处理完。”


 


维特卡曼满心暴躁。


前一刻事情还全在掌握之中,下一秒就棋局突变!一瞬间胜败颠倒,他本来就元气大伤,现在正面对上雷王星系的军队,几乎毫无胜算。


他想不明白,为什么本来完全在他掌控之中的安迷修会突然叛变?!为什么他和雷狮似乎早有计划?!明明这三天来,他从未见过雷狮一面,绝不可能有机会计划这一切。


一次栽在一个人手里,是运气不好;一而再再而三地跌倒,是天要亡他!


这个时候,维特卡曼已经不想去要雷狮的命了,只要他这座青山不倒,就能架柴点火,卷土重来。


然而刚刚拿到装着主脑的密码箱,他心里就忽然一紧,下意识就地一滚,一颗子弹擦着后脑,砰地打到墙上。


维特卡曼回头,看见自己命中注定的仇敌持枪站在门口,旁边是安迷修,身体下意识地紧挨着雷狮,眼中已经没了早前注视他时的温暖和明澈,只有一丝淡淡的憎恶。


走到了绝路,维特卡曼反而心如止水,他的面具在混乱中不知掉在了哪里,被烧毁的脸即使表情平静,也依旧带着几分狰狞。他不觉想要低头,转瞬又抬起脖颈,在这个人眼里,恐怕他一直都是这么可怖的存在,藏不藏又有什么意义?毕竟从一开始,就走在了错误的路上。


在这一刻,对死亡的恐惧、对钱权名利的追求、对雷狮的憎恨,忽然间变成了非常遥远而模糊的东西,他看着安迷修,缓缓地嘶声道:“你演技不错。”


“谢谢。”安迷修淡淡地回答道,却没有放松警惕,“我也是这次才发现,原来自己还有这个天赋。”


维特卡曼摇了摇头,仿佛已经放弃了抵抗一般,平静地道:“我可以把主脑给你,如果不够,可以再加上我私有的另一台。”


“代价是你的命?”雷狮冷笑着打断,枪口直指向维特卡曼,“你未免把自己看得太重要了。”


维特卡曼面色阴沉地看他一眼,“这台密码箱上我放了自毁装置,如果不知道密码,在六个小时之后它就会自爆,如果我死了,你拿回去的就只会是一个废物。”


这是他最后一道保命锁,本身是用来和则炎谈判,不想最后却用在了这个地方。


雷狮缓缓笑了,笑容中充满了戏谑和嘲讽,用枪口指了指他手下的箱子,“你从来没有打开看过吗?”


维特卡曼一怔。


雷狮嘲讽道:“在得到密码箱的那一刻,我就开始着手让人破解,里面的东西是假的,早就被替换成了我当初从新能源星上得来的那一台。真正的主脑已经被转移到了我的堂弟卡米尔手中,现在说不准都抵达了焱风星——你确定你要拿这个和我讲条件?”


维特卡曼瞳孔骤缩,连眼眶周围的肌肉都在微微颤抖,死死地盯着安迷修,在极度的震惊中连话都说不完整,“你……我以为……”


他以为这个人带着密码箱和雷狮,如他所愿地成为他身边的人,就算突然反水,大概也只是在这几天里出了什么差错,让他回想起了全部,没想到竟然从一开始,就全部都是假的。


“我的确记起来了,这件事说起来还要感谢你,感谢你下了一道命令,让我想起自己被灌输的那些虚假的记忆。”安迷修低叹一声,神情的复杂一时也难以用言语描述。


时间转回到几天之前,在被芯片控制强行回忆,导致身体承受不住而昏迷前,他说的那句话应该是——


“别、别让我……被控制……”


雷狮应该是听清楚了,不然不会向他的身体里注入抗剂。也正是这一管抗剂,让他成功地抵抗了主脑的控制,将真正的自己从那一层虚假的记忆中剥离出来。


在被囚禁洗脑的那一段时间里,他被不停地灌输对雷狮的仇恨,以及对真正的仇人的忠诚,他无力反抗,只能时时刻刻都在心里告诉自己——我爱他,我真正爱的人是他。


以至于在被根植入脑海深处的仇恨复苏时,与之萌发的,竟然是深深的爱意。这巨大的矛盾感近乎将他撕裂。


“而且我相信,我不会爱上一个糟糕的人。”安迷修的语气瞬间变得柔和,眼中甚至闪动着明亮的笑意。


维特卡曼的目光定在他的脸上,嘴角不自然地微微扯动,接着越扯越大,含糊嘶哑地狂笑起来,笑声在房间里回荡,久久都不平静。


“那你为什么还要回来,不怕就这么丢了自己和雷狮的命?”


“在我想起全部事情的那一刻,我就决定要亲自了结这一切。”安迷修从雷狮手中拿过枪,指着维特卡曼的头,一步步走向他,战舰已经发出不堪重负的崩裂之声,摇晃不止,他却如履平地,脚步平稳而有力。


“如果不这样,你又怎么会相信我真的被控制住了,进而在得意之中,召集自己的残部,亲手将自己送入这个陷阱?”


枪口终于顶住维特卡曼的额头,安迷修俯视着他,声音异常平静。


“再见了,你曾经是我的噩梦,但从这一刻开始,它将彻底消失在我的手中。”


“等一等!”维特卡曼厉声道,“我还有一个疑问。”


“为了让你死个明白,我已经破天荒让你多活了十分钟。”雷狮抱臂靠在门边,脸上挂着一丝冷笑,“你居然还敢谈条件。”


维特卡曼却只是凝视着安迷修,“你就这么确定,事情一定会按你的计划来?而且这三天,你明明没有机会见到雷狮,我想不通,你是什么时候和他策划了这一切。”


安迷修却缓缓摇头,“你错了,我从来没有和他计划过什么。”


维特卡曼厉声反驳:“这不可能!”


“没有雷狮,我的确无法一个人做到这一切。”安迷修平静地看他,到最后,他的眼中没有仇恨,也没有了憎恶,只有平静,他从来都不是深陷于过去无法自拔的人,更不会在仇恨和痛苦中迷失自己。


“我只是相信,自己和他的默契。即使一无所知,他也会帮助我完成这整个计划。”


“——所以你不会懂,也永远不可能懂。”


一声枪响。


与此同时,战舰猛地倾斜,子弹擦着维特卡曼的头侧飞出,削下一大块皮肉,但毕竟是偏了,没有按原先的轨迹穿进他的额心。


雷狮厉声道:“安迷修!”


在外界炮火的猛烈袭击下,整艘战舰忽地倾斜,从中间发出巨大的崩裂声,右侧的墙壁被轰出一个大洞,仿佛从地狱洞开的恶魔之眼,凛冽的狂风瞬间灌入。维特卡曼离得最近,几乎只有一步之遥,瞬间就被吸入洞中,毫无抵抗之力地往下坠去。


他满头满脸都是鲜血,右臂也被射穿,却在千钧一发之际爆发出惊人的反应力,在即将掉落的瞬间,他一把抓住了安迷修脚踝!


在跌倒的那一刻,安迷修已经单刀出鞘,狠狠插入地面来阻止自己下落的势头,然而却抵不住两个人的体重,被渐渐往下拖去,刀刃深陷在地面中绝望地滑动。


在狂风与炮火的飞灰中,维特卡曼抬起鲜血淋漓的脸,血流进他那仅剩的一只眼睛中,刺得生疼,他却眨也不眨地竭力睁大眼睛看着安迷修。


一脚跨入地狱,他却笑了一下,“别忘了,最后是我放了你一条生路。”


眼见就要将安迷修一同带入死地,他紧攥的五指竟然微微松开。


“别做梦了!”雷狮暴怒的声音在两人头顶响起,他一手抓着安迷修的手腕,另一手持枪,“明明是我救了他!”


子弹瞬间贯穿了维特卡曼的喉咙,鲜血喷泉一样狂涌,他双目圆睁,手指无力地松开,染血的身躯像断了的风筝一样向下坠去,转瞬就消失在不断爆炸的炮火当中。


——他死了。


安迷修微怔,一时间竟回不过神,几乎忘了自己还险而又险地挂在半空中,好在他的手腕,一直被人死死握着。


雷狮手臂肌肉猛然贲起,将安迷修一把拉回地面。


安全脱离险境,他第一句话却是:“他最后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安迷修瞬间无语,头痛地扶额,“你确定你要在这个时候纠结这个问题?”


“这句话你说过不止一次了。”雷狮咬牙切齿地道,几乎想把他一口吞下去。但现在崩裂之声不绝于耳,实在不是一个谈话的好时候,他狠狠一拽安迷修的左手,小心地没牵扯到他右侧锁骨处的伤口,“等回去了再收拾你!”


“等等!”安迷修连忙制止,“主脑!维特卡曼还私自制造了一个!”


雷狮冷眼向外望了一眼,“再不走就要被包围了。”


“来都来了,不全部带走我不甘心。”安迷修置若罔闻,转头就开始翻箱倒柜,烈风和碎火从洞开的裂口灌入,刮的人睁不开眼。


“我看你是玩命玩上瘾了!”雷狮一边怒骂,一边帮他找。


“是你教的好。”安迷修头也不回地答道。


在雷狮的协助下,整个房间瞬间乱作一团,犹如狂风过境。比起帮忙,更像是添乱,安迷修叹一声气,觉得自己实在不该和一个处于易感期的Alpha计较。


好在安迷修这三天的确没有白过,而且维特卡曼对他也着实宠信有加——大概是太相信主脑的技术了。


“找到了!”他从床底的暗格中小心翼翼地捧出那个拳头大小的主脑,惊喜地叫道。


主脑遍体幽蓝,表面覆盖着细如蚕丝的神经带,微微鼓动着,犹如活物一般。


“恭喜你。”雷狮懒散地挑起唇角,“但你向外看一眼,就能发现我们已经被敌人包围了。”


话音刚落,又是一声巨响!火焰冲天而起,整艘战舰瞬间从中间断裂!连续不断的爆炸声响彻在每一个角落。


雷狮脸色剧变,散漫的神情顿时一扫而空,脸色凝重地冲安迷修喊道:“快过来!”


然而就在这一刻,整个房间在袭击中顿时四分五裂,安迷修措手不及,瞬间被无形的冲击波掀飞出去!


“安迷修——!”


这一秒在雷狮的视网膜中被无限地拉长,一切都变得极为缓慢——纷飞的炮火,浓重的夜空,狂风肆虐,四处都是生命断绝的声音,安迷修在这一片混乱中飞速下落。他弓背屈膝,双手将主脑护在胸前,命悬一线,脸上却没有丝毫恐惧,正相反,他在微笑。


他说:“接住我。”


然后他闭上眼,一片炽热绚烂的白光旋即落在他的脸上。


雷狮眼底通红,同步率瞬间飙到峰值,雷神之锤自断裂成几段的战舰中轰然出现,弯腰张开双臂,一向只用来杀戮的双手,第一次手无寸铁,以守护的姿态出现。将安迷修拢在掌心,双手轻轻地将他送入驾驶舱中。


雷狮仰起头,安迷修蜷缩在雷神之锤的双手中,胸口处的主脑发出莹莹亮光,一鼓一鼓,像一颗跳动的心脏。


时隔大半年,他像一颗发亮的星星,再次完整无缺地重回他的怀抱。


然而落在雷狮眼中,却被蒙上重重的血色。再度陷入精神热潮中后,久违的暴虐再次疯狂地涌入身体,让他想要不顾一切地将眼前所有的存在统统毁灭!


与此同时,仿佛察觉到了危险,安迷修猛然睁眼。


在看清雷狮的刹那,他脸色一变,身体还未落稳,右手已经狠狠挥出,一拳打在雷狮脸上!


这一下简直是两败俱伤!


伤口再度撕裂,鲜血喷涌,瞬间就浸透了安迷修贴身的衬衣,顺着他的指尖一路往下淌。而雷狮闭着眼睛,脑海中嗡嗡闷响,安迷修这一拳太重了,令他都眼前一阵发黑。


再睁眼时,血色已经褪尽。


“清醒了?”安迷修冷冷地问他。


“……”雷狮揉了揉颧骨上的淤青,“你下手也太狠了。”


安迷修落进驾驶舱后,迅速地进入了精神共鸣,将他从精神热潮中逼了出来,换言之,他根本就不用挨着一拳。


“不然你不长记性。”安迷修松了一口气,语气却仍旧冷硬。


经常性陷入精神热潮,迟早会导致精神领域崩溃,这明明是第一节课上,雷狮对他的教导,现在自己却明知故犯,而且看他这种下意识的反应,明显不是第一次了,一拳都是便宜了他。


雷狮持续保持着沉默。


直到一个吻轻轻落在颧骨的伤口上。


“你到底把雷神之锤的启动钥匙藏在哪里了?”安迷修轻声问,冲他眨眨眼。


“……左手小臂里。”


安迷修垂眸看去,雷狮左手小臂袖口挽起,果然一片鲜血淋漓,想必是刚才将钥匙挖出来的时候,下手太重了。


“下次不要再这样了。”安迷修轻轻叹息,用唇磨蹭着他那一处淤青,“我会很担心。”


他一语双关,明着在说钥匙的事,其实却是在警醒雷狮不要再进入精神热潮,到底还给他留了一些面子。两人心领神会,谁也没有说透。


雷狮按着安迷修的后颈,不自觉地抚摸他隐藏在衣领下的腺体,哑着嗓子低声道:“你把我当小孩子哄?”


他轻轻抽动鼻翼,总觉得空气中浮动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甜香,一刻不停地刺激着他的大脑。


安迷修笑了笑,竟然没有坐上副驾驶,而是径直坐在了雷狮腿上,“你可比小孩子难哄多了。”


虽然一直在说话,雷狮却没有放松对战场的监控,精神共鸣后带来的高同步率让他操纵雷神之锤时更为得心应手,如同一个活生生的所向披靡的战神。


安迷修一声招呼都不打就突然坐上来,雷狮心念一动,差点误伤友军,招来艾力斯一声怒骂:


“这可是我的雪耻之战!我好不容易在试验中活下来,不想死在你的失误下!”


雷狮没理他,直接关了公频,低声问安迷修:“你怎么回事?”


无处不在的香甜彻底将他包围了,雷狮本就处于易感期,被这么刺激根本控制不住,小腹顿时一紧。


安迷修无辜地对他笑了笑,微喘着将头靠在他的肩膀上,“我失忆后一直以为自己是Alpha,从来没打过抑制剂,不好意思……我的发情期提前到了。”


雷狮:“……”


“但是也不能完全怪我,你的易感期对我多多少少都有点影响。”


战火仍旧燃烧着,可光明已经从深夜的尽头漫来,驱散了一切黑暗,铺向整个世界。


“——对不起,你自己惹来的麻烦,还要请你多多努力了。”


 


雷狮发誓,这是自己生平打过的最狼狈的一场战役。


安迷修进入发情期后,除了仍旧勉力维持着精神共鸣,基本上就是一直坐在他身上坚持不懈地点火,雷狮分神关注着战况,只能时不时给他一个深吻安慰。


战火熄灭的那一刻,他甚至顾不上听取汇报,把一切都扔给艾力斯后,直接就握着安迷修的腰,用力将他压进自己怀中。


发情期一般是五天到七天,直到回了炎风星,安迷修的发情期还没结束,只好把驾驶舱从雷神之锤上拆下来,一路运到雷狮家里。


雷雅闻讯,早就等在了门口,看见竟然是连着驾驶舱一块送回来了,脸色顿时变得十分精彩,“这怎么回事?”


艾力斯僵着一张阳光帅气的脸,一板一眼地重复雷狮的话,“雷狮让我转告你,把水、绷带、止血剂、能量补充剂送进来,然后识相点,不要打扰我们。”


雷雅面无表情道:“这是原话?”


艾力斯继续僵硬地点头,“原话。”


“……”雷雅头痛扶额,仿佛不堪忍受似的挥挥手,“送进去!送进去!”


刚下战场又上“战场”,麻烦一群人帮他们收拾烂摊子不说,还理直气壮!这么多年了,这种情况也没见过几次。但一想到始作俑者是这两个人,就也不觉得稀奇了。


艾力斯得到首肯,忙不迭带人将密闭的驾驶舱抬进去,因为体积过大卡在了门外,又开始吵吵闹闹地商量要不要干脆把门拆了,事后再安回去。


在一片不堪忍受的混乱中,雷雅心累地摇摇头,长叹一声——


“这可真是破锅配烂盖,天生一对!”


 


 


 


 


全文完














《天生一对》后记:




这篇本意是用来交党费的文终于写完了~!


我也终于可以休息休息,写写短篇了!写计划之外的长篇好累人啊hhhhhh




全文近20万字,时隔两个半月,不知道会有多少人中途弃文,又会有多少人中途入坑2333333


我只是选了他们的一段人生来写,在故事之外,他们的曾经有很多,未来也很长,但我认为一个故事不必说得太满,过满则溢,没有遐想的空间,所以结尾到这里我觉得刚好。天生一对开头,天生一对结尾,即点题又收尾,其余的事情就留到番外来说吧。


现在再重回过头来看这篇文——它不算长,但作为一篇同人也绝不算短;写的不算快,但也绝不算慢;写的没那么好,但也没差到哪里去。


因为是一篇同人,在剧情设置上我也没有安排太大的起伏,从一开始我给它定的基调就偏向轻松,所以整体下来的阅读体验我认为也是比较轻松愉快的(虽然中途没控制住自己,虐了一小把hhhh)




非常感谢大家的厚爱!


对我来说,写文是一件非常快乐的事情,我把它作为一种放松的方式,愿意为它付出自己的时间。如果它同时能为他人带来快乐,那么对我来说,就是双倍的快乐。


作为一个写手,我唯一能够做到的,就是把文写的好看。诚然众口难调,一篇文章总会有人觉得好,有人觉得不好,但能有一部分人喜欢它,对于写文的人来说,就是莫大的幸运了。


所以非常感谢大家能够喜欢它!正是你们的鼓励,才支持着我度过了恐怖的3月赶稿地狱。


再次感谢!






在这里就说一说写这篇文时的小趣事吧~


一开始我简略写了个大纲,给基友看了看,她问我,你是打算写一篇40多万的同人?


我说:不不不不不不!


之后立刻奔去更改。


有读者问过我,文中的星瀚凝晶究竟是一个意外还是有意起这个名字。其实在最初,这篇文框架比现在要大,有非人星球、类人星球、人型星球,雷安有一个前世今生的设定,前世的雷安是原作世界观的雷安,安在最后一战里救了雷因此而死去,雷无意识用自己的一片灵魂包裹住了他四散的灵魂,这直接导致了男女两性变成后来的ABO六性。同时,雷狮丢了自己一片灵魂,在此后的三千年中丧失了爱人的能力,孤独寂寞了三千年,直到三千年后,安迷修的灵魂终于修补完成转世成人。


文章伊始,就是重归于世的安迷修和等了他三千年的雷狮,终于再次相遇。所以只有安迷修能和雷狮配对成功,其原因在于,他拥有雷狮缺少的那一片灵魂。


反派设定为残存的神使意识。其中有一段我一直想写,舍不得放弃,就是结局大战时,神使意识问雷狮,说“这三千年来,灵魂一直残缺的你,一定痛苦的想死吧?”


雷狮却说,“不,一想到我的灵魂永远留在他的身边,我就觉得非常快乐。”


大意就是这样,如果真的要写肯定会进行修缮。


不过由于……这个版本废弃了。不过到最后,有些设定还是没改。比如契合度设定,比如星瀚凝晶这个名字(它原本应该是安的灵魂残片),诸如此类。


于是就有了现在的这篇《天生一对》,后来我重新拟定了两个细纲,一个13w,安迷修初次发现自己的病情时不会那么平顺,会产生一些波折,然后甜蜜HE;一个20w,就是你们现在看到的版本。




最后说一点,这篇文已经在着手出本的事情了。本宣和预售都在4月10日,具体的情况就不说了,请大家直接期待本宣!(好懒!)


啰嗦了这么多,希望大家不要嫌弃我烦!


好久没写过这么长的同人了,虽然它没有什么深奥的内含,也没有什么惊心动魄的剧情,就是一篇以谈恋爱为主的文章,但如果你看完它之后有一些想法的话,无论是好的方面还是坏的方面,都请大胆地告诉我吧!(悄咪咪说,可以在评论区发哦~艾特太容易漏了,经常漏一两个QwQ)


休息一阵,我们短篇见!









马评论(*ˇωˇ*人)

D_三O-C-O三桑:

想问问有没有推荐的牌子,就是可以画画的平板电脑,还有软件什么的,想找来参考一下😖😖😖




噢噢非常感谢!!!get之后可以随时画画了!

昨天在b站看到一位太太的手书我的妈雷凯真的带感垂直入坑!!
大小姐与大少爷的黑手党反派日常之类的_(•̀ω•́ 」∠)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