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河燃烧SIN

吃。

【喻黄】雨霖铃

山火:

#米娜桑好久不见,很久没产出这里已经是一只废火了_(:з」∠)_


#给 @空潭 《云之彼端》的G文~被邀G很开心O(∩_∩)O~~






城南门口有一个小乞丐。


小乞丐名叫黄少天,人瘦瘦的,衣服破破的,脸灰扑扑的,眼睛亮亮的。走起路来吊儿郎当脚下好似踩了弹簧,打起架来像只泼猴有勇有谋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吼一声“俺老黄去也”溜得贼快,说起话来那更是头头是道三寸不烂之舌能说上三天三夜,喝口水便可再说三天三夜。


“唉,这位大哥,今儿个天气不错我给您说段书吧,讲得好呢您就赏赏脸丢几个铜板,当然您丢银子也成金子更成,不过我这里不找零,因为找不开嘛,这要是说得不好呢没关系,我继续跟您说,讲到您满意为止……”


路过的壮汉立马向他小碗里丢下两个铜板捂着耳朵逃开了。


黄少天见怪不怪把铜板一收,继续寻找下个目标,等到时间差不多了,才背过身哼着小曲儿向城北走去。


城北有家包子铺,包子铺的包子肉香味美面皮口感十足,黄少天吃了一枚,又把剩下的另一枚热包子包好揣进怀里,溜到街口瞧一瞧,又跑回来向包子铺的老板娘借来一瓢水,洗干净自己的小脸蛋,整理好自己的破衣裳,昂首挺胸嘴里叼着一根狗尾巴草,优哉游哉迈着弹簧步一跳一跳地走在对面大街上。


对街朱红漆大门前,仆人们清扫完落叶又回到府内,黄少天摸摸怀里揣着的包子算好时间,状似不经意路过,抬头方见喻府的小公子恰巧出门。小公子看到他,表情迟疑了一下,原本迈出门槛的一只脚又收了回去。


黄少天分外不爽,冲他嚷嚷道:“喂,我只是打巧从这里过,你那副模样什么意思?欠揍是不是?别以为这是你家门口我就不敢打你!过来,快过来,怎么,还怕我吃了你呀!”


喻文州犹犹豫豫,最后还是乖乖走过去。


黄少天气哼哼地绕着他走了一圈:“我说你啊躲什么躲,路过还不行吗?有钱了不起啊,这街是你们家的吗?有道是补天之下莫非黄土,知道什么是黄土吗?我就姓黄,这地是我们黄家的,此路为我开,此树为我采!天下大一洞!”


喻文州纠正道:“是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是天下大一统不是天下大一洞……”


黄少天怒,“这地才不是大小眼家的!我当然知道是天下大一统,之前是口误啦口误,你跑那么慢,用不着你来教我!”


喻文州低头看着鞋子,“少天这是要到哪去?”


黄少天眼睛转了转,“我要去学堂前的那棵树上摘果子!你去哪?”


这个时间肯定是要去学堂,喻文州客客气气问道:“噢,我也要去学堂,少天一起吗?”


黄少天面露不屑,心里还是很受用的,“想和我一起走就走快些,你走得那么慢是没吃饱么?我这里还有一个包子,吃完走快一点!”黄少天把小心翼翼揣在怀里的热包子掏出来,撇开头递给他。


喻文州道:“可是我已经吃过了……”


“让你吃你就吃,少啰嗦!”黄少天瞪他。


喻文州瞧他要生气,只好把包子接过来放在嘴边咬一口,肉馅的香气一下飘出去老远。黄少天嗅到香味咽了咽口水,觉得他吃包子时圆鼓鼓的脸胖得像包子,喻文州吃完眯眼舔舔手指,冲黄少天笑笑,“好吃,谢谢少天。”


 黄少天又把头撇向一边,哼一声。


正值夏日荷开蛙鸣阵阵,黄少天这个猴里猴气的小豆芽菜已经开始抽条,“噌”地向上窜了不少,去年穿的麻布裤如今只到小腿肚。黄少天颇为得意,他比喻文州高了半个头,时常在对方面前翘着尾巴指指点点。


“你看你矮得像只土拨鼠,吃那么多就是不长个,肉都堆脸上了吗?”黄少天去捏他的脸,白白软软许是自己投喂得好,黄少天心里很满意,“又矮又小又胖,还白得跟个包子似的。”他也不看看自己瘦得像只黑猴。


这一会儿是土拨鼠一会儿是包子,喻文州眨巴眨巴眼也不生气耐心等着,知道不让他摸个够对方是不会走的。


西门口有个小夜市,来来往往人很多颇为热闹。黄少天端着小破碗来到梧桐下发现他的位置被人占了,一个胡子拉碴衣服穿着破破烂烂的男人坐在他常坐的那个石墩上。


城里什么时候多了个大要饭的和他抢生意?


黄少天也不生气,难得遇见同行,他兴致勃勃凑上去,“哎,你是谁啊?怎滴从未见过你啊?不是本地人吧,你打哪来啊?”


原本闭眼养神的人睁开眼睛,瞧见黄少天眼睛一亮,“哎哟哟老方的卜算诚不欺我,我了个乖乖,这面相,这资质,这根骨……”


黄少天看他表情像是见到金子似的,连忙避开对方伸过来的手,“你是谁?你要干啥?想抢钱吗?别看我是个小孩,我打架很厉害的!”


魏琛咂咂嘴,“就你这身行头能有几个钱啊?拜我为师跟我走,我保证你成天吃香的喝辣的。”


黄少天恍然大悟,“我懂了!你是人贩子!”


呦呵,魏琛摸摸下巴,这小鬼防备心挺强,“我长得像人贩子吗?”


“像!人贩子就是你这样!专门骗小孩,我不会上当!”


魏琛怒,“你这小子怎么说话呢?”


这时,黄少天身边响起一个声音,“少天?”


魏琛看到面前站着一位白衣少年,个子不高,看模样只有十岁出头,细皮嫩肉一瞧就是有钱人家的孩子。魏琛眯起眼睛打量他,对方不卑不亢没有躲避他的视线。


黄少天见他盯着喻文州,连忙把人护在身后,冲着魏琛呲牙咧嘴,“我警告你,普天之下莫非黄土!我就姓黄,这是我的地盘!敢打他主意我就揍你!”说罢还挥了挥小拳头,拉起喻文州便走。


“嘿!还挺有气势啊!”


知道保护同伴,可见这小子心性不错,魏琛对这未过门的徒弟很是满意。


“怎么了?”走开一段距离后,喻文州问他,“刚才那个人……?”


黄少天嚷嚷:“刚才那个人说什么要收我为徒带我吃香喝辣,摆明了就是哄骗小孩的人贩子!我这么聪明当然不上当!你以后可要小心点,别被他盯上了!”


“说不定还真是位高人呢,少天不妨多问问看?”


“不用问!你瞧他贼眉鼠眼不像好人,可千万别被他迷惑了!不行,我以后和你一道上下课……”


喻文州笑笑,“谢谢少天关心。”


“谁……谁关心你啦!你这人有毛病!那个叫什么来着多处留情……嗯,你别多处留情了!”


“是自作多情。”


“我当然知道是自作多情!方才是口误啊口误!你大晚上一个人在这里晃荡什么呢,一定是迷路了吧!你这么笨,我带你回去!”


 


凤箫声动,灯火阑珊,人流太匆匆。喻文州任他拉着不说话,也没有解释为何他会在出现在这里。


 


突然一声长长的嘶鸣划破夜空,一辆马车疯一般地冲他们撞了过来,黄少天挺身护在他身前,喻文州瞳孔一缩,反应神速地推开他,说时迟那时快,马车在即将撞上他们时猛地停下,“轰隆”一声栽倒在地,霎时人仰马翻。


黄少天冲过来,面色十万火急,“喻文州喻文州,你受伤了没?”


“没事。”


黄少天检查了一遍,见身上确实没有伤口,确定他没事后舒了口气又勃然大怒,“你推我干嘛?!”


喻文州一副心有余悸的样子,哆哆嗦嗦地道:“我不知道,我害怕。”


黄少天见他受到惊吓,火气一下去了不少,连忙安慰他:“没事没事了,以后不许把我推开,有我护着你呢。不怕,不怕。”


魏琛站在不远处瞧着这一幕,“啧”一声,“心真脏。”


次日黄少天在学堂附近与孩子们玩摔跤。玩闹中方锐一不小心扯掉他腰带拽掉了他的麻布裤,连同亵裤一起扒到大腿根,黄少天就这样露出大半个白花花的屁股。四周口哨声和笑声响起,机灵的方锐撒腿就跑,黄少天嚷嚷着追上来要扒他裤子,方锐溜得贼快,边跑边叫“哈哈哈黄少你屁股上有颗红痣!”,路过喻文州时看到他正微笑着看着自己,方锐没来由背脊一凉打了个哆嗦。


他这一走神便被黄少天逮着扒了个精光。


之后黄少天又尾随喻文州回府,在对方要到家前把人拉进巷子里揉捏一把才放喻文州回去。碰巧魏琛路过看到眼前这幕心肝直颤啊,痛心疾首地教育他:“那是个男娃,跟你一样带把的!”


他气得几乎要吐出一口老血,捡来的根骨奇佳的徒弟那么小居然是个断袖,果然老天爷是公平的,天底下就没十全十美的事儿。


黄少天还在纳闷怎么走哪都能碰上这个大要饭的。对方看着吊儿郎当,喜欢嚼根狗尾巴草在他眼前晃悠。


“怎样,小子,做我徒弟吧。”


“人贩子走开。”


“哎?别走,我真的不是人贩子你信我啊。”魏琛喊。


黄少天走着走着突觉背后一阵强风袭来,下一秒他被魏琛抓起腾空落在支点上,耳畔满是风的声音,眼前是飞速后退的景物,只听到魏琛得意洋洋的声音,“怎样?当我徒弟吧?”


黄少天看着脚下的法杖眼都直了。


第二日喻文州在自家门口等了一会儿也没见人来堵他,他叹了口气心想今天是没包子吃了,以后也不一定有了。


这一整日都没见着黄少天,直到傍晚他回到住的地方,朱红漆的大门旁蹲着一个小人儿,衣服破破的,眼睛亮亮的。


黄少天跑到他面前塞给他一样东西,“这个铃铛是我从小戴到大的,如今赏你啦!我决定拜那个乞丐老鬼为师,跟他去蓝山学艺。蓝山你听说过没?”


喻文州点点头,“听说过,是一门挺有名的修真门派,原来真是位高人啊。恭喜你了,少天。”


“那你要不要跟我去,我去求老鬼,让他带我们一起去蓝山。”黄少天眼神里满是期待。


喻文州摇摇头,“不了,我没那份潜质,家里还是更希望我能考取功名。”


黄少天有点失望,只好点点头,“也好,你读书好,一定能考上!等我学会了御剑乘风就可以带你去其他地方玩,想去哪就去哪。”说着说着他眼睛又亮起来,“我会变得越来越强,谁欺负你我就揍扁他!”


“嗯。”


黄少天又唠唠叨叨磨磨叽叽了很久,只听一声鹧鸪哨不耐地响起,黄少天才不情不愿地走了,走前又揉捏了他一把,“等我回来哈。”


喻文州点头,看着他一步三回头的背影消失在巷口,他在原地站了会儿,而后一挥衣袖,整座宅子凭空消失,只余两座没日没夜衔着珠子的石狮。天空乌云密布,惊雷乍起,瓢泼大雨倾盆而下,喻文州衣衫湿透身泛白光化为一尾鲤鱼浮在空中,紧接着一道又一道闪电劈在他身上,足足二十道。


黄少天没来由一阵心悸,似有所感抬起头,空中明月皎皎,他坐在魏琛的法杖上,耳边是疾驰的风声。


 


春困秋乏夏打盹,冬天总是睡不醒。快下早课的时候魏琛进门,看到黄少天用书挡着自己趴在书案上睡得昏天暗地,伸手给他了个爆栗子。


“臭小子醒醒,再睡下去整座蓝山都要被你的口水淹了。“


黄少天摸着头在一片笑声中醒来,擦了擦嘴角,“老鬼你骗我!我才没有流口水!”


早课结束了,黄少天要去练剑,路过池塘看到荷花开了,突然记起这是他来到蓝山的第五年。


他很小的时候天下不太平,胡兵进犯战火四起,他随父母下南方逃难,后来走散了,他独自一人流落到一座小县城里,在饿得快死时有人给了他热乎乎的包子。


他记不清那人模样,隐隐约约记得好像是个和他岁数差不多的小孩,但仔细一想根本记不起来。他只记得那里民风淳朴他很喜欢,于是在小县城的破庙里安定下来,当了小乞丐,后来遇上魏琛,带他来蓝山修习。


然而黄少天觉得自己忘记了很重要的事,究竟是什么事呢?


和郑轩宋晓在回廊里嘻嘻哈哈打闹,迎面走来一位身穿白衣的少年,少年目光柔和嘴角含笑,看上去十分亲切,黄少天只觉得眼熟。


擦肩而过时对方一颔首,黄少天心里一动追上去拦下对方去路。


“哎哎,你谁啊?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就敢乱闯?”


对方停下来听他说完,笑着看他,“知道,是黄土。”


“什么黄土?这里是蓝山,蓝溪阁!黄土是个嘛玩意?你走错地方了吧?你找谁啊?护院的师父是怎么放你进来的?”


连珠炮似的问题听得一旁的郑轩宋晓头疼,这人能不能一个个来?


“少天,不得无礼,这是你们大师兄。”


身后响起方世镜的声音,喻文州朝他作揖行礼,“方师父。”黄少天嘴巴足够塞下一枚鸡蛋,“什么?大师兄?哪儿冒出来的?”


“以后再给你们解释,练剑的时间到了,快去快去,不然迟到就要挨罚了。文州,你跟我来。”


方世镜言罢便带着喻文州拐过走廊。


“大师兄?打哪儿来的大师兄?”宋晓也很疑惑。


“石头缝里蹦出来的吗?明明我才是老大!”黄少天很不服气,他自以为是蓝溪阁大弟子,万万没想到上头居然还有一位师兄?


“啊,我记起来了,以前好像听师父说过,好像有位师兄不到八岁就下山历练去了。”郑轩摸摸下巴,似有耳闻。


黄少天更不服气了。


房间里,魏琛坐在红檀木椅上,方世镜立于一旁,两人神色严肃。


喻文州撩起衣袍,直挺挺地跪下,“见过师父。”


半晌,魏琛开口道:“那日马车冲撞本是要夺去他半条性命,他身上有你给的金铃护着,最终也只会受些不轻不重的伤,你倒是爱惜得紧,一点小伤也不让他有,为此挨了足足二十道天雷。”


“弟子心甘情愿。”语气是毫不质疑的认真。


魏琛看着他,“可你这是第几回了?三世加起来大大小小的劫难不少于二十次,让他受点伤怎么了?躺上一年半载又能活蹦乱跳祸害一方去了,可那二十道天雷,你休养三四年也缓不过来。”


喻文州垂下眼睛开口道:“比起他为我剔除仙骨下凡受苦不算什么。”


“受苦?”魏琛冷笑,“他活得滋润呢,每次劫难都让你挡了,这都第三世了,你的修为耗损得差不多了吧。”


喻文州笑了笑,“师父放心,还能再护他几次。”


魏琛一脸惨不忍睹。


“你本是鲤鱼跃龙门位列仙班,却与剑圣天尊纠缠不清,坏了天庭规矩。玉帝原本要重罚你,他趁你不在一己承担,最后玉帝只是收回你的龙身将你逐出天庭。而他却要剔除仙骨沦为凡人且要经受三世磨难。玉帝念他守护天庭尽职尽责便网开一面,让他三世轮回后可修散仙,但永世不得踏入天庭。而这期间你每救他一次,他便忘你一次。你可后悔?“


喻文州攥紧拳头,“弟子不悔。”他只后悔黄少天一己承担时不在他身边没来得及制止。


方世镜叹了口气,“好在你也苦尽甘来了,前几日王母又诞下一子,我们趁玉帝高兴向他开口求情,这一世你们便可修散仙,不用等下一世了。”


喻文州一愣,半晌红了眼睛一叩首,“谢师父。”


“罢罢罢,随你俩怎么折腾。”魏琛不耐烦地挥挥手,心想他和方世镜真是闲得菊花疼才搅和这狗都不理的事。


 


黄少天悟出了一式新剑招,反复练习忘记了时间,等他停下来时午饭时间已过饭堂关着门。黄少天只好溜去厨房寻吃的,翻了大半天只翻出一枚包子。


走出厨房路过前庭,黄少天看到有人推门出来,眼前一亮,跑去堵人家。


“唉……唉……那谁?你等下。”


黄少天好奇地打量他,边吃包子边问:“你看起来好眼熟,我是不是在哪儿见过你啊?你叫什么名字?“


喻文州笑了笑,眼底柔光盈盈,耳边似乎回响起和某人第一次见面时的话语,“这年头居然还会有鲤鱼来跳龙门,真是有趣。听说你没有鱼鳍,那你跳过龙门后不应该变成蛇吗?开玩笑开玩笑,哎,你叫什么名字?”


“喻文州。”他看着那双亮晶晶的眼回答,从袖子里掏出金铃放在他手心,“这个送你,今后请多关照。”


 


 


End.










#给烦烦准备生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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